
只是看到了《南方周末》的“曾子墨的西藏能见度”。
曾子墨说:“我从未想过,在上海、北京、香港这样靓丽的现代化中国外,还藏着一个正在痛苦呻吟的中国。虽然在一个国家里,距离很近,却遥远得像完全不同的星球。”
离甘肃酒泉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叫夹边沟的林场。1957年反右斗争开始,夹边沟成为接纳戴帽右派的劳教农场。在作家杨显惠的帮助下,曾子墨找到一个当年靠吃尸体活下来的人。“他跟我们讲怎么样把一个尸体拉出来,用刀把人身上的肉割下来,怎么煮怎么吃。他讲得非常详细,采访完了,他邀请我去他家吃晚饭,我们当时赶着采访,不能跟他一起吃晚饭。结果老人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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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小草说《28000元一个村庄的变迁》。是上上个星期五。
然后我听到哽咽。然后就哭了。第一次听课听到流泪。
至今回想。中国人民就是这样的。
我们都是农民,不管你踩在北京或是上海或是香港的泥土上。血液里都留着农民的血液。你查你祖宗三代。一定有农民。
我不知道农民在词典里怎么定义的。我们能看到的就是卖葱养口还要被人杀价的那些人,能看到的就是手上所有有裂缝的地方都埋藏有黑土的那些人,能看到的就是清空了三轮破车里的青菜然后背影蹒跚却略笑意回家去的那些人。
农民真的很苦。在校内看到触目惊心的图片。从前只是知道他们很苦,但是不知道怎么个苦法,现在你看到了,就在你眼里,离着你的眼泪不到一尺的距离,你不断流泪,然后都看不清楚了,但是那些场景都一直在你的脑子里。
我写不出感人肺腑的文字,写不出震撼人心的段句,所以我只能呈现事实。
小草说:我们谁也不比谁好,只存在谁比谁幸运。部分我是认同的。
如果你承认科学,就承认你身上的优秀与天赋来自父母的良好基因,所以没有任何权利仰视弱智的孩童;如果你承认环境对人的影响,就承认你之所以比别人“洋气”是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就在城市,所以没有任何权利对任何说“你是土人”。
承认吧。能受到比部分人好的教育和熏陶是因为我出生在城市,出生在身边有许多人花心思培养你成全你的爱好的环境里。说一句我是幸运的。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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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句。如果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合格的记者。那么,请你走在乡间采访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的优越感;请你走进监狱探监的时候不要以审问的态度;请你见到苦难的人民时,不要忘记握紧他们沾满污垢的双手。在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之前,没有任何抱怨嫌弃仰视的权利。
这是很多人要知道的,也是我要一直记住的。但这很难。很难。每一次我问自己的时候,都不敢坚定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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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谢弗的《社会学与生活》。在想彭辉的《平衡》里的扎巴多吉。在想陆川的《可可西里》。在想《我是一只季候鸟》里自由的鸟儿飞过天空时栅栏里惊慌失措仰慕渴望却最终陷入绝望的季候鸟。













